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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乐体育:为什么要从“性别分工”视角谈女性解放

发布时间:2022-06-18 14:08:48 来源:博乐体育官方app 作者:博乐体育官网

  男性适合公领域,女性适合私领域的“性别分工”思想广泛存在于传统心理学、哲学伦理学和教育学等各个学科维度中。性别分工思想始终内含在马克思恩格斯思想体系和马克思主义妇女理论中,但马克思恩格斯所强调的消灭分工核心意义是消灭分工的异化属性,使人能够自由全面发展,全面地实现解放。

  “性别分工”通常是指社会基于性别对男女两性所进行的不同社会角色的分配,尤其是指人类在社会生产和再生产过程中对两性进行的劳动分工。在中国传统儒家伦理思想中,一直奉行“男主外女主内”模式,而在西方哲学传统,甚至在一些当代哲学中,也把男性安置在公共领域,把女性置于私人领域,而且让人惊奇的是,传统心理学、哲学伦理学和教育学等各个学科维度形成一个闭环让女性认同自己属于私人领域,生来适于从事养儿育女和家务劳动的“客观真理”,也就是说,无论一个人从哪个学科出发阅读和理解自己的性别身份,都会不约而同地受到同一种“思想”教育。

  瑞士儿童心理学家皮亚杰以男女儿童游戏为例研究男女儿童的心理特征,他发现,男孩在游戏中发生争吵时会坚持原则不欢而散。而类似的事件倘若发生在女孩身上便会更改游戏规则,或者换一种别的游戏接着玩下去。这便表明,男孩是坚持原则的,因而更适合在公共领域,女孩擅长维持关系,没有原则意识,与男孩相比不那么适于公共领域。

  无独有偶,美国著名道德教育学家、哈佛大学教授劳伦斯柯尔伯格在研究青少年的道德发展时也发现,在青少年时期,男女道德发展并不是同步的。柯尔伯格把人的道德发展分为三个水平和六个阶段,认为这是一个具有超越文化普遍意义的个体对公正原则的认知过程,然而,“按照柯尔伯格的尺度,在道德发展上似乎不足的首先便是妇女,妇女的判断似乎仅停留在他那六阶段序列的第三阶段上”。这是美国临床心理学家、关怀伦理学家卡罗尔吉利根作出的评论。在她看来,柯尔伯格所称的女性道德发展落后于男性的问题不是女性的问题,而是他所坚持的道德发展标准出了问题,因而便提出女性道德发展的“关怀”路线。

  再说精神分析学家弗洛伊德,他认为男孩和女孩在童年期都有恋母情结,但男孩由于担心父亲妒忌而被“阉割”所以放弃母亲的关系,进入父亲的公共世界。女孩由于没有这种恐惧,所以一生都会被关系束缚,更适合在私人领域,即家庭中扮演重要角色。这些伦理的、心理的及教育的思维都让女性在一种不自觉中认同自己属于私人和关系领域的“事实”和“真理”,而违背这些规则,便会在婚恋、家庭,甚至社会中受到磨难。而且,这种性别分工思想时至今日仍在不同社会、不同文化中影响着人们。

  因而,以马克思恩格斯的女性解放思想指导中国女性解放运动和男女平等的实践,性别分工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理论入口和切入点。尽管马克思恩格斯并没有系统论述过性别分工概念,但性别分工思想却始终是内含在马克思恩格斯思想体系和马克思主义妇女理论中的重要内容。

  马克思恩格斯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宣言》《德意志意识形态》《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反杜林论》《英国工厂制度》《英国工人阶级状况》和《资本论》等经典著作中揭示出性别分工的自然产生、发展和历史命运,以及由于性别分工导致的女性作为人的异化,指明女性解放和人的全面自由解放的道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恩格斯从历史发展的不同阶段对分工展现的不同形态进行划分,认为分工经历了从“偶然”到“必然”、从“不发达”到“发达”的演变历程。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恩格斯也指出:两性之间的分工一开始是自然产生的,男性负责“作战、打猎、捕鱼,获取食物的原料,并制作为此所必需的工具”,女性则负责“管家,制备食物和衣服——做饭、纺织、缝纫”。由于部落所有制时期的社会生产力还十分落后,所以社会的运行都是建立在共产制家庭经济的基础之上。男性和女性虽然承担着不同的社会责任,但是由于劳动分工是基于各自的生理、体力特征自然产生的,男女两性分别是自己活动领域以及自己所制造和使用的工具的所有者。

  然而,私有制的出现使得原有的社会秩序被完全改变。在资本主义大工业出现之前,女性并没有广泛地参与社会化大生产,而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女性不仅在资本主义生产体系中充当着“二等劳动力”与“劳动力后备军”的角色,在家庭生活中还依旧扮演着传统角色,受到父权制和私有制的双重压迫。在家庭中,丈夫可以占有和支配妻子的家务劳动,而且两性在经济上的不平等也导致他们在政治、道德、法律、婚姻和家庭关系等多个领域的不平等。

  尽管在资本主义社会里,男女两性从本质上都遭遇到人类本质异化,但由于性别分工的存在,女性不仅在家庭中遭受父权统治,在公共社会生产中也承受着资本的再次压榨,无论是社会劳动还是家庭劳动都无法让女性获得肯定和自我肯定,劳动对于女性而言便是外化的和异化的,女性作为人的类本质也发生异化。尽管性别分工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变化而不断变化,但只要私有制和父权制存在,女性解放和人的全面自由解放便无从谈起,因为“分工是异化劳动的真正谜底”。既然分工与私有制本是同一件事情和同一个过程,而让女性受到私有制和父权制双重压迫的性别分工也使女性作为人的类本质发生异化,显然消除异化、消灭分工、消灭私有制和父权制才能使女性获得解放,使人类获得解放,在自由人的联合体中,推翻一切旧的生产关系和交往关系的基础,建立起制度,而这一制度的本质便是人向人自身的回归。

  在理解马克思恩格斯“性别分工”思想时,人们难免会产生一些困惑,因为马恩看到分工导致异化劳动和人的本质异化,资本主义社会化性别分工带来对于女性的剥削压迫,社会也必然需要消灭私有制和消灭分工,那么性别分工是否也必须随之消灭?然而,男女两性毕竟存在与生俱来的生物学意义上的差别。女性解放、人的解放要无视这种差别了吗?这的确是一个令人困惑和值得深思的理论问题,这个问题与女性主义哲学是否应当追求消灭“性别差异”一样易于使人陷入理论误区。

  事实上,马克思恩格斯所强调的消灭分工(性别分工)核心意义是消灭分工的异化属性,使人能够自由全面发展,全面地实现解放。当一个人,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可以做到上午打猎,下午捕鱼,傍晚从事畜牧,晚饭后从事批判思考时,也就无所谓分工和性别分工,因为他或她作为自由人已经不为资本左右和受制各种压迫和束缚,所做的一切都体现出人的价值和本质,男女两性都可以基于自己的生理性别从事各种自由快乐的活动。

  同理,女性主义哲学追求的目标也不是要消除男女之间生理上的性别差异,这实际上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而是消除社会所塑造的性别角色中,即社会性别中的不平等和压迫的成分,不再通过各种各样的理论——心理学、哲学伦理学和教育学等理论包装把女性捆绑在私人和家庭领域,让女性和社会认同“男主外女主内”的“真理”,使女性和男性一样成为自由全面发展的人。尽管女性解放和人的解放需要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前进道路布满荆棘,但这的确是马克思恩格斯为女性、为人类社会描绘的一幅值得人类代代追求的美好愿景。